第(2/3)页 后来陆峥请他出手平妖,他收了酬劳,也确实将事情办得妥当,斩杀古鳄时,还护住了河底地脉与周围城池。 更何况,霍渊夜间与他谈过,此人在外界,还统领着一方人族势力。 能修炼、能领军,也做过建城与安置族人的事。 跟着长辈出门历练,和亲手带着一群族人立足,是两回事。 太后将辉光联盟那几行记载仔细看过,才问道:“他可有意留在大虞?” 神君摇头。 从河阳的回报来看,季藏一直在打听神山的路,愿意来王都,也是想见识神国,查阅更完整的山图。 霍渊未同他谈过婚配,礼司也是以平灾之功相邀,并没有让他来应选驸马。 太后闻言,反而轻轻笑了一声。 “那你可得先想清楚,别人家的小子,是盼着昭宁多看他一眼,你特意留意的这一位,说不定赴过宴,拿到了想要的东西,便又要赶着走了。” 神君听得也笑了,目光落向案上那面已经收起光影的玉镜。 “若一听能做驸马,他便肯放下自己在外界的基业,儿臣反倒要再想一想,此人是否值得托付。” 祂将季藏的文书放回案上。 身为神国之君,秦无夜要的乘龙快婿,要求自然是极高的。 季藏虽是外界之人,但能够在这个年纪,修至如此境界,绝对称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。 他确实是极少数几个有资格成为大虞神国驸马的人之一。 太后听过,点头应下,将季藏那份文书留在手边。 这个名字,她算是记住了。 殿外,恰在此时传来请安的通报。 昭宁从祖庙归来,已经将祝祷所用玉匣交还内廷,正到这边向祖母见礼。 太后让人进来,随手合上客人名册,又命女官添了一席茶点,放在自己近处。 秦昭宁走入内殿时,已经卸下车辇上的仪冠,长发只用一枚玉簪半束,肩上搭着从祖庙带回的浅色披帛。 她先向神君与太后行过礼,又将祝祷的几处安排说清,直到太后唤她坐近些,神态里才多了一点属于晚辈的轻松。 “方才在外面,便听女官说皇祖母又在看客人名单,莫不是嫌后日还不够热闹,准备再替孙女多请几家?” 她问得带些嗔意,太后笑着将那盘茶点推过去,示意她先坐下。 “真想为难你,便不等你自己挑了,既说过让你看看,总不能来的人都没见着,就先把门关上。” 昭宁看了眼那份合好的名册,坐姿仍然端正,语气已经认真起来。 昭宁向祖母应道:“孙女会好好见客,该有的礼数也不会少。” 她接着说道:“只怕有些人听了几句客气话,便当皇家已经应了婚事,到时再回绝,父皇和您也难做。” 神君在旁听的有些尴尬,咳咳了两声:“宁儿啊,这些话,朕已经让内廷说清,你若无意,当面便可回绝,不必勉强答应什么。” “哼,这还差不多。” 有了父皇这句话,她才不必在宴上处处顾忌,连一句拒绝都说不得。 昭宁神色放松了些,见祖母伸手取茶,便先替她端到近处。 太后看着她,问她到底想寻个怎样的人,难道这满王都的年轻人,竟没一个能让她多留意些。 昭宁听见这个问题,望向殿外远处的军旗,想了片刻才开口。 昭宁答道:“他们当中,自然也有出众之人,可孙女还有许多事情想做,并不急着成婚。” 她收回视线,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: “父皇与祖母疼我,宁儿都知道,可你们若只是想寻个能护着我的人,未免也太小看我了。” 太后听完,笑着轻拍她的手:“你父皇若真觉得你只能躲在人身后,又何必挑挑拣拣到今日?” 神君也让她后日自己去见,若有谈得来的人,便多留意些,始终没有合意的,也不必为赶这一场寿宴,勉强凑一门亲事。 昭宁听完,才真正露出一点笑意,向两位长辈应下。 她陪着太后又坐了一会儿,没有去翻那份名册,随后便起身告退,说今日的修行尚未完成,晚些再来陪祖母用膳。 太后看她走出去,目光一直送过殿门,才重新向神君叹了一声。 “这脾气,倒是与你年轻时没什么两样。” 神君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,脸上也有了一瞬柔和。 直到殿外脚步渐远,太后才将那盏一直放在侧边的药汤,推到祂面前。 方才尚有笑意的气氛,也随这个动作,慢慢静了下来。 神君伸手接过药盏,宽大的袖口滑开,太后看见祂掌中那几缕愈发淡薄的生命光泽,指间的玉珠也停住了。 第(2/3)页